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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钱的 作者：杳杳一言

文案：

富家小公子包了一个夜场头牌

头牌alpha躲开了小金主的吻，他说：宝贝，这是要加钱的。

应淮成X时熠

1 第1章 
  
第一次去风月场所，碍于面子不想露怯的富家小公子时熠，花重金买了一个夜场头牌alpha，买他一个月，当场领回家。

 

Alpha名叫应淮成，与夜场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时熠只是靠近他，就觉得心跳加速，从胸口一路烧到耳根，和应淮成坐上车的时候，他紧张得好像他才是被包的那一个。

 

应淮成真的不愧是头牌，相貌身材和信息素等级就不用说了，情商还高，不卑不亢，在时熠面前温柔又礼貌，完全不像风月场所里的人，倒比时熠还要尊贵些。

 

但毕竟花钱买了他，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时熠是第一次，什么都不会，应淮成听了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时熠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东西都准备好，伏在他身上，询问他可以开始了吗？

 

时熠心跳快得像打鼓，又怕又羞。

 

应淮成耐心地帮他扩，吻他的脖颈和胸脯，又辗转到下面，他的动作富有技巧，眼神又温柔，每次时熠下意识要咬唇的时候，他都及时放缓，用指腹去揉时熠的嘴角和酒窝。

 

他一开始只用玩具，时熠都适应了很久，把脸埋在应淮成的颈窝里抽泣。应淮成无奈，搂着他问还要继续吗？

 

意思是，还要进一步吗？

 

时熠都不懂什么意思，直到应淮成把他压在身下，顶了顶他。

 

时熠脸红到爆炸，装镇定地说：明天。

 

第二天，应淮成早早地在卧室等他，穿着睡袍，露出大半胸膛，健硕的肌肉十分抢眼。时熠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熊睡衣，觉得哪里怪怪的。

 

进去的那个瞬间时熠有点后悔，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应淮成，应淮成以为他疼，温柔的吻立马落在他肩头和脖颈，好像一对亲密爱侣，时熠又不后悔了。

 

做都做了，还是二十多天呢，时熠就被应淮成带着挑战了各种高难度姿势，他本来是个单纯无知小白兔，现在已经是个躺到床上就熟练地张开腿去勾男人腰的小狐狸了。有时应淮成还在洗澡，他就等不及了，扒在卫生间门框上偷看应淮成洗，被发现时又慌忙逃回卧室，但他通常都来不及跳上床就被捉住了。

 

他们做了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亲密事。

 

但时熠有遗憾，就是他还没接过吻。

 

夜场有个莫名其妙的规矩，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接吻除外。

 

这天他好不容易地完成了脐橙，趴在应淮成胸口气喘吁吁，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就看到应淮成的唇，因为刚刚的运动微微发红。

 

很诱人，他凑上去，但应淮成躲开了。

 

应淮成露出他得体又温柔的微笑，把时熠抱起来，胳膊圈着他的腰，把他拢在怀里。

 

“为什么不能亲？”

 

应淮成笑着逗他：“要加钱的，宝贝。”

 

时熠委屈巴巴地拿出手机，发了红包，然后扔了手机就啃上去。

 

应淮成僵硬半刻之后还是无奈地给予了回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淮成在厨房做早饭，时熠看了看手机，昨晚发的红包，应淮成并没有收。

  2 第2章 
  
应淮成不收，时熠还是继续给，然后搞突然袭击。应淮成也不是没脾气的，有时候冷下脸，时熠就吓得不敢了，怂唧唧地缩在应淮成怀里，像小狗一样，咬他的睡衣纽扣。

 

期间时熠来了一次发|情|期，浑身都是黏湿湿的汗，应淮成帮他洗澡的时候，他故意把水浇到应淮成身上，逼他脱衣服，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应淮成的脖子，想趁机扯掉他后颈的抑制贴。

 

意图不轨。

 

应淮成在时熠面前总是太从容，这让他有些不满，他想知道应淮成遵循本能时是什么模样。

 

应淮成确实脱了衣服，还坐进浴缸，把时熠捞到身上，时熠软趴趴地歪在应淮成胸口，心脏打着鼓，以为自己即将迎接人生第一次的临时标记，但应淮成闷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指伸进时熠的后面，一点一点地揉转。

 

语气那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时熠心头一凉，他说：“宝贝，发|情|期还要标记解决，你是不是太不相信我的技术了？”

 

舒服是难以言喻的舒服，伤心也是难以言喻的伤心。

 

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时熠越来越不安，甚至开始抗拒和应淮成亲近，频繁地用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来吸引应淮成的注意。

 

应淮成一眼便知道他的想法，温柔不减半分地哄着他，他不吃就喂他吃，不肯睡就在他床边守着他。

 

时熠和月亮斗了半宿，红着眼问应淮成：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应淮成弯弯嘴角：你希望我怎么答？

 

时熠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故作冷淡道：说我想听的。

 

应淮成吻了吻他的耳尖，“没有，我只对你这样。”

 

满一个月那天，时熠把自己的银行卡存折基金合同一股脑全拿出来，表示自己有钱，他鼓起勇气道：“我要续约，我要再买你一年！”

 

但应淮成拿出行李箱，很快就收好了自己的衣服，他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笑着对时熠说：“抱歉，我不续的，我和所有人都是一个月。”

 

时熠愣在当场，很无助地说：“那怎么办啊？”

 

应淮成不再喊他宝贝，敛起笑意，语气还是习惯性的温柔：“你本来就不该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把这段时间忘了，恢复到你以前单纯的生活，好不好？”

 

他竟然对他说这样的话，“出格”两个字就概括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时熠忍着眼泪，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他没抬头，也就没看到应淮成的表情，只听见门被打开又被轰隆一声关上，房子干净如往常，像那人没存在过一样。

  3 第3章 
  
时熠像变了个人，每天都失魂落魄的，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想过去交朋友，去谈恋爱，可一见到人就忍不住和应淮成对比。

 

真可笑，那人不过是个混夜场的，偏偏谁都比不上。

 

他想起他和应淮成第二次那天，他翻身时不小心压到了润|滑|剂，黏糊糊的液体喷出来，搞得他满身都是，应淮成哭笑不得地把他抱到卫生间，开了莲蓬头，试好水温之后就像给小狗洗澡一样往他身上浇。

 

他屁股后面还隐隐地疼，应淮成见他动作慢半拍，就把手伸到他腿间，想摸摸是不是肿了。时熠吓了一跳，两腿一紧，条件反射地夹住了应淮成的手。

 

两个人都顿住了。

 

时熠自觉丢人，咬了咬嘴唇，硬梆梆地问：“你、你对很多人都做过这样的事吗？”

 

应淮成笑着说：“也没有很多。”

 

“为什么？”

 

应淮成收回手，故意逗他：“因为我贵啊。”

 

时熠当真了，点点头，“是挺贵的，花了我一年的生活费。”

 

应淮成忍不住笑，“还在上学？”

 

“大三。”

 

应淮成曲起食指刮了一下时熠的鼻尖，“乖孩子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时熠有些不好意思，“被朋友带去——”

 

应淮成表情严肃：“以后不许去了。”

 

“好。”

 

他看起来太听话了，乖得要命，应淮成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才是金主，他像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然后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应淮成。

 

应淮成关了水，时熠正等着他拿来浴巾，结果应淮成却把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抬起他的腿让他自己抱着，稍稍扩了几下又顶了进去。

 

时熠被迫又洗了个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上床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怎么办啊？”

 

应淮成从后面抱住他，“什么怎么办？”

 

“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像你这么厉害的怎么办啊？我、我以后性生活会不会不协调啊？”

 

应淮成半晌没有说话，时熠攥着应淮成的手指，头一歪就睡着了。

 

……

 

太可笑了，竟然又梦到他了。

 

时熠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左右睡不着，思前想后他穿上衣服拿起手机，打车去了夜场。

 

夜场还很热闹，来往都是人，保安拦住了想往里跑的时熠，他看起来太像未成年的学生了，保安把他拦住，问他做什么。

 

时熠说：“我找应淮成，我找他。”

 

保安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应淮成的名字，“他很久没来了，而且他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多少人捧着钱来都见不着他。”

 

“我包过他一个月。”

 

保安像看骗子一样看着他，“怎么可能？他从来不做长久生意的，他只陪一晚，再多钱也只陪一晚。”

  4 第4章 
  
时熠正准备走的时候，夜场的门突然被撞开，有一个醉醺醺的人被服务生架出来，送上了开到门口的车。

 

车开走以后，保安对时熠说：“喏，刚刚喝醉的那位，半年前追他追了好久，天天送花送名牌，还要给他赎身，可他理都不理，躲不过就直接闭门谢客。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做皮肉生意的，不为钱是为了什么呢？”

 

时熠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保安说的是谁。

 

可应淮成明明一脸无所谓地对他说：“我和谁都是一个月的。”

 

这多出来的二十九个日夜该归谁呢？

 

时熠打开手机，尝试着给应淮成发消息，他们加了微信，时熠以为应淮成肯定把他删了，一直不敢联系他。

 

他不知道发什么，看着屏幕半天才慢吞吞地发出来个：我在夜场。

 

没有红色的感叹号出现，时熠松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应淮成没有回复。

 

他坐在夜场的台阶上等了半小时，对话框还是没有动静，凉风钻进他的卫衣领子里，有点冷，他只好打车回了家，倒头就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他的父亲喊他去参加一个晚宴，特地请了专业的造型师，把他收拾得像个从时尚杂志上走出来的明星。

 

来到晚宴场地，时熠被父母带着见了许多叔叔阿姨，话题都集中在时熠的婚姻大事上，时熠这才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晚宴的焦点人物是荣家的少爷，未来的接班人。

 

一个身份尊贵但外貌普通的alpha。

 

时熠被父母拉着来到荣家少爷面前，被迫殷勤地打了招呼，荣家少爷上下打量了时熠，没有露出不满。荣老爷子身体很差，精神也不大好，一直坐在轮椅上，但他看到时熠时露出了笑脸，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孩子以及这桩即将谈成的婚事。

 

他虽然老了，但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时的英俊，时熠觉得莫名眼熟。

 

但父母的刻意以及众人的目光让他无暇去管荣老爷子与谁相似了，只如五雷轰顶一般丢了魂，宴会还没结束，他就忙不迭逃走了，但他不知道去哪里，先去了夜场，还是之前那个保安，保安看见他就朝他招手：“欸上次他来找——”

 

但时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转身跑掉了。他跑回自己的房子，不大的一居室，曾经寄存过他最懵懂青涩的初恋，但现在也只剩他自己。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应淮成了，他快想他想疯了。

 

他拨通了电话，嘟嘟声持续了二十几秒，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人接了。

 

应淮成的声音传过来，时熠就说不出话了，他想说他很委屈，但他没有立场。

 

“怎么了？”

 

时熠其实有很多想问他，想问为什么同意他一个月的包养请求，为什么对他那么温柔，为什么要吻他……但他最后只是忍着眼泪说：“我可能、我可能要订婚了。”

 

应淮成没有作出反应，话筒里只有时熠压抑着的啜泣声。

 

“我没有要让你做什么的意思，我只是没有人诉苦，对不起，你不要放在心上，打扰你了对不起，我先挂了。”

 

应淮成却兀然开口，“和谁？”

 

时熠听他的话像听圣旨，老实回答：“荣家，你听说过吗？”

 

应淮成过了很久才又说话，“你不愿意，对吗？”

 

一个晚上终于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他父母都不曾问过他。

 

“我不愿意。”

 

还有四个字他没敢说出口，但他知道说出来也于事无补，他和他之间隔着天堑。

 

他挂了电话，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想听到应淮成的声音了，他几乎能猜到对方会说什么，他一定会很温柔地哄他，然后说：乖孩子要听话，亦或是不想做就不做，没人能逼得了你。

 

他一字一句都周全，像是说给无数人听过。

 

时熠抱着被他藏起来的一件应淮成的外套，脸颊贴着领口，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应淮成的场景。

 

那天他被朋友带到夜场，半途去洗手间，出来就找不着路了，推开一扇眼熟的门，只见里面两人交叠在一起吟声阵阵，他吓得魂都没了，慌忙关上门，往反方向跑，然后就一头扎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一抬头，就呆住了。

 

再后来，他的朋友怂恿他包一个走，笑话他是处，什么都不懂，他羞恼地站起来，抬起胳膊，指向藏酒柜边的应淮成，鼓舞了气势说：“我要他，我包他一个月！”

 

旁边人惊诧地张大了嘴，看戏一般看着他。应淮成走过来，朝他笑：“你要我？”

 

他顿时怂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可、可以吗？”

 

应淮成笑着取下他手中的酒杯，换成果汁，说：“可以啊。”

  5 第5章 
  
时熠和父母吵了一架，父母也很无奈，但他们依然觉得能和荣家联姻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他们甚至说：结了婚，你们可以各玩各的。

 

时熠简直要被气笑了，其实父母对他从来很好，有求必应，但他们做选择时也毫不犹豫，在儿子的幸福和长远的利益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时熠觉得他的父母已经无药可救了，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他收拾好轻便的行李，当夜就离开了家，坐飞机去了别的城市。

 

临行前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应淮成发个消息，但想一想还是算了。

 

说不定他在陪新金主吃喝玩乐呢？说不定他早就忘了曾经有个傻兮兮的小孩用自己一年的生活费换了他一月的陪伴。

 

说实话，当他听到保安说“应淮成从来只陪一晚”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的，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因为他很清楚，他玩不过应淮成的。

 

他又菜又蠢，什么都当真。

 

应淮成的温柔刀一下一下往他心口上割的时候，他还摇着尾巴凑上去舔刀口呢。

 

索性放下，忘记，他删了应淮成的联系方式，然后坐上飞机去往另一个城市。

 

……

 

三个月后。

 

这天时熠要去咖啡店打工，离开出租屋之后他总觉得有人在他后面跟着他。

 

可他转头回去看，什么都没发现，奇怪。

 

他到咖啡店的时候，余光瞥见南边座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是高中同学，对方也看到了时熠，连忙朝他招手。

 

那人问时熠，“你怎么在这里？”

 

时熠讪笑，“勤工俭学。”

 

“就你家的条件还要勤工俭学？别逗我了，体验生活呢吧？”

 

时熠不置可否，他不想谈太多，那人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学啊？你大学在这里吗？对了你知不知道X城有大新闻？”

 

时熠都不知道自己先答哪一个，索性摇头。

 

“你竟然还不知道，X城都变天了，荣老爷子的私生子回来夺位了，才几个月不到，就改朝换代了。”

 

时熠愣住，“私生子？”

 

“听说是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欠下的风流债，把omega肚子搞大，转头就跟富家小姐结婚了，可能是报应，富家小姐给他带了绿帽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是别人的种，把他气得差点脑溢血住院。现在这件事被曝光出来，当年那个omega生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听说这些年过得不太好，工作也不体面，但荣老爷子也顾不得了，急忙让亲生儿子接管一切，自己休养去了。”

 

时熠好久才消化完这段狗血故事，刚想说话，店长就催他了，他只好作罢。

 

下班的时候，他有些累，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打架，打算去便利店买个三明治随便填填肚子，货架上东西很多，他看都没看，拿了一个全麦的三明治就要去结账，却在半路被人握住手腕。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不能吃海鲜的吗？这里面有三文鱼。”

 

时熠僵着手臂动都不能动，直至他堵住了道，被应淮成拉到空阔的地方，手上的三明治也被拿走了放到一边，时熠愣愣地看着应淮成的皮鞋尖，脑袋更昏了。

 

他是饿出幻觉了吗？

 

可手被人牵住了，应淮成带着他走出便利店，带他坐进一辆很豪华的车里，他还是低着头，应淮成把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伸手揩去了他眼角的泪。

 

“怎么瘦了？”

 

时熠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他咬了一口应淮成的指尖，凶巴巴地装狠：“关你什么事啊？”

 

应淮成沉默良久，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只好先告诉他结果：“你不用订婚了。”

 

时熠还在恶狠狠地盯他。

 

应淮成叹气：“荣家换了继承人，原来的婚约自然作废，所以你不用订婚了。”

 

时熠看着应淮成那张沉静又从容的脸，实在惹人生气，好像谁都不值得这人产生情绪波动，这几个月也只有他独自辗转反侧，把往日时光细细回味，像个被抛弃的小流浪狗。

 

他来找他，也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时熠第一次认真发脾气，他说：“那又怎样？换了继承人又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个婚我还非结不可了，不管是谁，不管他高矮胖瘦，只要他是荣家少爷，我就心甘情愿和他结婚！”

  6 第6章 
  
应淮成当时的表情很复杂，瞳孔里满是震惊，好像有什么要宣之于口，但不知为何又没有说出来。

 

时熠看不懂，他把应淮成推开了，然后气势汹汹地下了车，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肩上还披着应淮成的西装外套，剪裁精致，质感很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应淮成的车，是一般人开不起的豪车。

 

作为夜场头牌，应淮成虽不缺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有钱吧，时熠不禁想起保安的话——都干这一行了，不为钱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回到出租屋，还没坐下，就又迎来了不速之客。他父母终于想起来找他了，他母亲把门敲得噼里啪啦响，他丧着脸去开门。

 

时熠抵着门，严肃说：“我听说荣家的事了，订婚的事情你们从今往后都死心吧，我不会为了利益和谁结婚的，如果你们再逼我，我保证，下次我绝不会让你们再找到我。”

 

母亲没想到时熠忽然变得有主见了，三个月的独居生活好像让他长大了一些。

 

“行，不逼你了。”母亲帮他收拾出租屋里的东西，看他过得拮据可怜，又不免心疼，“荣家整个大换血，荣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拿出荣老爷子年轻时给他抛弃的omega写的字据，说将来分她一半财产，媒体全都参与进来，总之闹得挺难堪的。”

 

时熠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床上的西装外套上。

 

“我和你爸爸是肯定不会让你趟这趟浑水的，且不说原先那个荣少爷没了身份，一文不值，就说现在这个新上位的继承人，来路不明也就罢了，我还听说他以前是混夜场的，陪酒陪睡为生，太不体面了，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时间点跳出来，按理说他要是想得这份家产，早可以出来的，何必等到现在……总之，荣家现在乱得很，订婚的事情不提了不提了。”

 

时熠听着听着心脏突然揪了一下，莫名发慌，“妈妈，荣家的新继承人是谁？长什么样？”

 

“我找找啊，”母亲拿出手机，翻了翻：“最近的新闻上应该有，嗯这个，长得倒是很英俊——”

 

时熠望过去，接着就傻愣当场。

 

“你确定？”

 

“确定啊，他这眉眼和荣老爷子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手段也挺像的，都挺狠。”

 

所以，一个小时前他在应淮成的车上说了什么？

 

他终于知道应淮成为什么表情复杂了。

 

靠！丢人！

 

他想起一个词能很好地形容他和应淮成之间的关系。

 

孽缘。

 

时熠抱着应淮成的西装外套坐进回家的车时还在发愣，缓不过神来，脑子一团浆糊，车子刚转弯，前面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陡然的刹车，时熠的脑门直接撞在前座的靠背上，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他捂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腿上的西装外套，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对他母亲说：“我愿意和荣家的新继承人结婚，妈妈，你可以帮我去探探他的口风吗？”

 

他母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忙问为什么，他偏又不说，只守着一句：“荣家再乱也是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不是吧？”

 

他母亲不解地看着他。

 

几天后的饭桌上，他母亲告诉他：“你上回说的事，你爸爸托荣氏的高层问了荣家那位的想法——”

 

他攥紧了筷子。

 

他母亲措辞委婉：“他说他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

 

夜深了，时熠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起之前应淮成会从后面搂着他，陪他一起看月亮。

 

那时候的月亮比现在美。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应淮成，我睡不着。”

 

应淮成的声音有些许疲惫，但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温柔，“把窗帘拉上，不要漏光，这样会好睡一点。”

 

他越体贴就越伤人，越自然就越心酸。

 

“结婚是我爸妈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没这个想法。”

 

应淮成似乎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什么？”

 

“才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就别再往回跳了。”

 

“如果我想——”

 

应淮成打断他：“别犯傻，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应淮成顿了顿，然后加重了语气，“是的，我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想怎样都可以，只取决于钱多钱少。”

 

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时熠就把电话挂掉了。

  7 第7章 
  
时熠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纸巾盒抽空一半，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其实他以前一点都不爱哭，也不会这么脆弱。

 

他已经快要忘了他和应淮成共处的那一个月了，有时候他会突然想起某个画面，但画面里应淮成的脸已经变得模糊了，抱他的力度也记不清了。

 

明明那个时候那么心动。

 

一夜没睡，他刚想拉上遮光窗帘眯一会儿，母亲过来敲他的门，说：“荣家今天举办宴会，好像是荣老爷子身体转好，听说他准备在今晚正式把新继承人介绍给大家。”

 

时熠愣了愣，“我也要去吗？”

 

“随你。”

 

时熠想了想，点头说要去。

 

他看着凳子上的西装外套，他还不死心。

 

喜欢是很没有道理的，他也无数次对自己说：你和应淮成不是一路人，你真的不介意他的过去吗？他配得上你的真心吗？

 

但应淮成一出现，他就脑袋空空，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他了。

 

晚宴在荣氏旗下的大酒店举行，媒体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商界名流无一缺席，富丽堂皇的宴厅中央站着荣老爷子和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荣老爷子用煽情的措辞讲述自己的奋斗经历与遗憾初恋，极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深情又有事业心的好男人，寥寥数语就推卸掉自己抛弃怀孕女友的恶劣行径，又痛诉前妻隐藏出轨事实，表明自己的无辜，最后他把一旁的应淮成推到台前，对着所有宾客和媒体，宣布应淮成即将成为荣氏的新任总裁。

 

掌声热切响起，时熠差点以为大家是真诚祝贺，都不知道真相，但他很快就听到了身边人轻蔑的嗤笑声。

 

有人说：“荣老头子心里估计都要骂娘了，被戴绿帽子不说，亲生儿子还是个混夜场的。对了，你听过他们最近都在传的一个笑话吗？”

 

“什么？”

 

“这位荣少爷……是真少爷。”

 

前面的两人笑得浑身都在颤，时熠却只有难过，他抬头望向台上的应淮成，他看起来和在夜场时很不一样，夜场的他风度翩翩，倜傥自如，好像自带与旁人不同的频率。但此时此刻的他，沉默憔悴，甚至站在偌大舞台中央，他显得有些落寞，与整个宴会厅格格不入。

 

有一个瞬间，他的视线似乎来到了时熠的方向，时熠还没有反应过来，应淮成就又望向了别处。

 

时熠想起昨天在车上，当他傻了吧唧发誓说要“嫁给荣家继承人”时，应淮成的眼神除了复杂难言，好像还有一丝欢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熠的错觉。

 

宴会正式开始，荣老爷子坐回了轮椅，被秘书推着和重要的宾客一一打招呼。

 

时熠不喜欢吵嚷的环境，酒也喝不下，在角落里发了会呆，见他母亲朝他走过来，他连忙侧身出了门，逃到走廊的卫生间里。

 

结果在洗手台边撞见了应淮成。

 

应淮成一抬头就看见了时熠，他摆出了惯常的笑容，好像时熠还是他的金主一样，笑着说：“又见面了。”

 

时熠走到洗手台边，为了掩饰尴尬也伸手接水洗了洗，他从镜子里看应淮成，终究把心里话说出了口：“我以为你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淮成微怔，随后笑容稍敛，“我当然是贪财的人，我要是不爱钱，为什么要去夜场？”

 

时熠怒道：“你有篡位的本事，我不信你找不到正经工作养活自己！”

 

话音落下，时熠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从来没有当着应淮成的面评价过他的工作。

 

有些话一直是禁区。

 

时熠刚想道歉，就听见后面有人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那人边走边和身边人说：“听说过麻雀变凤凰的，没想到鸭也能变凤凰，他现在身价多少？数不清了吧。”

 

“人家是鸭的时候身价也不低啊，一晚都直奔六位数，我听我一个朋友说，他在床上是真有魅力，摆张冷脸都好看，不在发|情期也要被他勾得发|情——”

 

笑声和嘲讽声在他们看到应淮成时戛然而止，两人脸色一变，如遭雷击，立马灰溜溜地转身跑走了。

 

时熠说不清此刻他心里是难过恶心还是酸楚，可能都有吧。

 

他望向应淮成，有些无措地想去碰他的袖子，刚伸出又缩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和那两人的话没什么区别，都很坏。

 

应淮成看见了他往回收的手，自嘲地笑了笑，他对时熠说：“所以，以后离我远点，我和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

 

“我包你一个月，你只收了我十万。”时熠低头小声说。

 

应淮成轻笑，“学生价。”

 

“夜场的保安说你从来只陪一个晚上。”时熠忍着泪，还不放弃。

 

应淮成看到时熠的衬衫领口，纽扣系得很紧，他乖巧得连穿西装都像偷穿大人衣服。

 

他记得时熠的信息素是香草味的，他曾趁他睡着时偷偷吻过他的腺|体，然后被他的甜味搅得一夜无眠，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孩子，干净得衬出应淮成的肮脏。已经颓败的人生就不要参与别人的青春了，他明白这个道理。

 

“傻子，那一个月是谁比较吃亏啊？好像是你吧。”

 

应淮成微微弯下腰，凑近时熠的脸，他表情玩味，语气又轻又残忍：“动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8 第8章 
  
“我才没动心，你别自恋了。”时熠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话，手上没有纸，他只能用袖口擦眼泪，一抽一抽地看起来好可怜，“你才不值得我喜欢。”

 

应淮成的眼角没了笑意，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又复杂，又有不忍似的望向了别处。

 

“我那天去夜场，是因为我喜欢的alpha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很伤心才去那里借酒消愁的，然后刚好遇到你，你不过就是一个、一个替代品，你别以为我有多喜欢你！”

 

应淮成“嗯”了一声，语气平淡道：“那更好。”

 

时熠哭得视线都模糊了，想转身躲进卫生间，没注意旁边的水，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但应淮成接住了他，他的后背撞上应淮成的胸膛。

 

他终于想起来当时应淮成抱他的力度了。

 

应淮成一开始总是轻轻地揽着他，然后逐渐收紧手臂，最后变成紧紧抱着他，下巴轻蹭时熠的额角和脸颊，好像很珍惜的样子，时熠连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靠在他怀里，生怕自己过快的心跳打扰了两人的温存。

 

那个时候他毫无道理地喜欢着应淮成，但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应淮成对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对多少人施展过他的魅力？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时熠想推开应淮成，应淮成却还护着他不松手，说：“小心。”

 

“不要你管，你别碰我！”

 

时熠用尽全力把应淮成推开，应淮成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刚站定就听见时熠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搞不懂，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还没嫌你脏呢！”

 

应淮成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他松开手，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无力地垂在腿侧。

 

“是啊，你早这样想多好。”他说。

 

时熠离开的时候，应淮成还站在原地，看起来比刚刚在台上更落寞。

 

时熠没有回宴会厅，他打车回了自己原来的房子，一夜未睡导致他现在头疼得像所有的神经都纠缠在一起，实在撑不下去。

 

他倒头就睡着了，凌晨一点又迷迷糊糊转醒。

 

他父亲的电话很适时地打过来，问他：“你认识应淮成？”

 

他愣住，然后说：“不认识。”

 

“有人说看到你们两个在卫生间门口聊天。”

 

“不认识，”时熠觉得头还有些疼，“没有聊天，只是打个招呼。”

 

父亲的语气听起来略有遗憾，“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怎么，听到他是荣氏总裁了，又改主意想让我和他结婚了？”

 

“你这什么态度？太不像话了。”

 

父亲发怒挂了电话，时熠忽然觉得畅快，他甚至想去夜场喝杯酒。

 

他还没怎么尝过酒的味道，之前应淮成不让他——

 

算了，不提他。

 

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潮的衣服，戴了个鸭舌帽，打车去了夜场，这次夜场的保安多看了两眼才认出他来，时熠掏出身份证，证明自己不是未成年人，保安才准他进去。

 

他刚踏进门，保安把他喊住，“几个月前你来找应先生那次，其实他那天快五点多的时候来这里了，还问我见没见到你，但你那个时候已经走了。”

 

时熠脚步一顿，心尖微动，但他不露声色，不想再重蹈覆辙，只说：“哦，我知道了。”

 

夜场前厅的构造和酒吧差不多，只是高档一些，不会太吵，时熠按紧了后颈处的抑制贴，他发情期要到了，他只想喝酒，不想有危险发生。

 

他正在威士忌和格兰菲迪之间犹豫的时候，有人从旁边递给他一杯调好的果酒，“这个怎么样？”

 

时熠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缎面衬衣的男人，长得很精致，气质很妖，时熠刚觉得眼熟，那人已经自报家门了：“我是应淮成的朋友，叫我阿松就好。”

 

时熠用手指拨开酒杯，准备点烈性酒时，那人又说：“你和应淮成还有联系吗？”

 

“没有。”

 

“哦，”阿松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叹气道：“我还以为他是为了你才去当那个荣家继承人的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哪里来这么大面子？”时熠碰了碰酒杯边缘的薄荷叶，自嘲地笑了笑。

 

阿松心里奇怪，应淮成临走时说“有了想保护的人也算是一种人生意义”，难道指的不是眼前这个孩子吗？

  9 第9章 
  
“小弟弟，喝过酒吗？”

 

阿松眼睁睁看着时熠端起一杯威士忌一口闷，吓得连忙夺过他的杯子，在他伸手抢时换了一杯低度果酒给他，“考试考砸了？还是失恋了？”

 

酒意还没立即窜上头，时熠还很清醒，他听见阿松的话，怔了几秒，然后抱着杯子苦笑：“我倒是先恋一下再失恋啊，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啊，难道我就不想把初恋交给一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吗？他凭什么说那些难听的话，好像我对他死缠烂打一样！我根本就没有！”

 

“你在说谁啊？应淮成？”

 

阿松见时熠的目光逐渐呆滞，也没什么反应，只有听到应淮成三个字时睫毛颤了颤，“其实我感觉应淮成不会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啊，他都为你破例了。”

 

“破例又怎么样？”时熠想起应淮成那张冷脸就来气。

 

来夜场借酒消愁的人很多，有默默流泪的，有失控到发疯的，各种各样都不稀奇，但时熠看起来却更可怜一点，阿松总觉得这样的小孩应该坐在学校操场的单杠上晃腿看夕阳，而不是在酒吧喝他从没喝过的烈酒。

 

应淮成什么都好，但这事做得不厚道。

 

破了例却不负责到底。

 

阿松拍了拍时熠的肩膀，低声说：“弟弟，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时熠已经微醺了，努力睁大眼睛看他，“好。”

 

二十分钟后。

 

应淮成下了车，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阿松，接通之后尚未开口，就听见阿松说：“应哥，果然是小朋友啊，一口酒都不能喝，半杯威士忌下去就小脸通红，逢人就傻笑，逢人就凑上去要抱抱，吓得我连忙把他塞房间里去了。”

 

“你房间？”应淮成的语气很不好。

 

“是啊，我房间，怎么了？欸我跟你讲，小朋友夸我温柔，还说要包我一年哈哈哈哈哈……”

 

电话被挂断，阿松朝沙发上抱膝坐着的时熠挑了下眉，“瞧，直接给我挂了，我说的吧，他一定会吃醋的。”

 

时熠说：“他才不会吃醋，他只会高兴能摆脱我这个牛皮糖。”

 

“那就说好了，”阿松对时熠伸出一根指头，笑道：“赌注一千块。”

 

时熠垂下头，额头抵着膝盖，他心里又闷又苦，烈酒在烧他的五脏六腑，身体在发热，燥动异常，他隐隐有预感发/情/期的到来，正准备回去时，门被人踹开了。

 

“靠，哥，不至于吧我——”阿松话说一半，就被应淮成揪住了领口，应淮成比他高出十多公分，体格健硕有力，此刻如同地狱罗刹一般控着他，阿松吓得差点腿软。

 

眼瞅着拳头即将朝他的脸飞过来，阿松立即道歉：“骗你的，骗你的，你家小孩我一个指头都没动，刚刚的话都是我编的，就是想骗你过来，不信你看。”

 

应淮成本是气火攻心的，差点没止住暴戾，拳头停在半空中，顺着阿松的手指望过去。

 

时熠站着沙发边，眼里全是震惊。

 

“应淮成。”

 

他喊他的名字，只三个字，就像一双柔软的手抚平了应淮成心口所有的波涛汹涌。

 

阿松立刻很有眼力见儿地溜掉了，关门时还不忘朝时熠伸出四根手指，意思是“起码一万”，可惜时熠根本没注意到他。

 

门关上，嘈杂被隔绝在外，房间恢复安静。

 

时熠的眼泪因为哭干了，没有再流出来，但他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他问：“你为什么来？”

 

应淮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也躲不过，只好语调冷淡地说：“我怕他伤害你。”

 

时熠这时已经站不稳了，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往应淮成的方向走，“伤害我最深的难道不是你吗？”

 

应淮成保持沉默。

 

“酒一点都不好喝，还没有你给我榨的果汁好喝。”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到的月亮也不圆了。”

 

“长这么大，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对你一见钟情。”

 

“喜欢一个人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我很讨厌现在的我。”

 

“但你为什么要来？给我希望又看着我失望很好玩吗？”

 

……

 

他一步一步往应淮成的方向走。

 

应淮成看出他的异样，在他还没靠近时就走过去把他按住了，“你发/情/期来了？”

 

“嗯，来了，我口袋里有抑制贴。”

 

应淮成于是去拿，可时熠却故意抢先抽了出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了。

 

“我想知道一件事——”

 

时熠看起来像是醉了又似乎很清醒，可他明明连眼神都是散的，却能准确地扑上来搂住应淮成的肩膀。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抵抗不了本能的时候，我想看你不冷静的样子。”

 

话音刚落，应淮成忽然感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时熠把他的抑制贴撕下来了。

 

房间里迅速涌入浓密的alpha信息素，像高浓度的烈酒瞬间侵袭了时熠。他抱着应淮成，感受到应淮成身体的反应。

 

他一下一下地亲应淮成的脖子，明明不会，明明怕得要死，但还是学着应淮成游刃有余的样子，说：“我不信你能忍住不碰我。”

  10 第10章 
  
他的吻从应淮成的脖颈，滑到衬衣纽扣。

 

还是像小狗一样，咬了咬，从鼻腔里发出几声闷哼，时熠被体热折磨得快要疯掉，昨天信誓旦旦说出来的狠话全忘了干净，脑子里只有应淮成，全是应淮成。

 

应淮成的忍耐在听到时熠的声音时猝然崩塌，他伸手把他揽住，抱进怀里，臂弯收紧，下巴轻轻蹭着时熠的额角，像无比亲密恩爱的情侣。

 

“我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是酒的味道，”时熠依偎在应淮成的胸口，好像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归处，他抬起头，眼睛里因为含着泪所以亮晶晶的，“闻多了会不会醉啊？”

 

“你已经醉了。”

 

时熠傻傻地笑。

 

可应淮成很快又松开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时熠的肩上把他裹住。

 

时熠眼里的花火瞬间熄灭了。

 

他想哭都哭不出来，“原来你真的可以忍住啊，我还以为至少……至少……我的信息素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应淮成却一声不吭地把他打横抱起，对着直接懵掉的时熠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在别人的房间里上你。”

 

“……”

 

应淮成的话让时熠的脸一阵一阵发烫，他慢半拍地搂住了应淮成的脖子，应淮成走到门口，他还主动伸手开了门。

 

从员工通道来到停车场，应淮成打开车门，把时熠放进去，时熠像一个生怕被主人丢掉的小狗，视线死死追着应淮成，应淮成绕过车头想从另一边上车时，时熠立马坐到另一边，没力气的手都拨不动车门锁，急得就差叫出声了。

 

开门的一刹那，应淮成闻到浓郁又甜腻的香草味，配合着时熠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把应淮成引以为傲的理智灼烧成灰烬。

 

他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等着时熠洗完澡，水声渐小，不一会儿就看到穿着小熊睡衣的时熠出现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来。

 

他明明有不那么乖的睡衣，但今天他偏偏穿了这一套，头发还吹得软软茸茸的。

 

如果不是应淮成看得出来时熠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都要怀疑这个小孩在故意勾引他。

 

他朝时熠招手，让他走进来，时熠慢吞吞的，一步一步走得像去上刑场，应淮成心里发笑，他微微倾身就把时熠拽到身前了，他记得时熠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声大得他都能听见。

 

好可怜的样子。

 

他一手搂着时熠的腰，一手去解他的睡衣纽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时熠突然握住他的手，怯怯地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应淮成笑了笑，说：“知道，时熠。”

 

“时间的时，光彩熠熠的熠。”他很认真地讲。

 

他之前都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想装作一个成熟稳重的金主，不想让应淮成看轻他，可这两句话就暴露了他——因为没有恋爱经历，即使做了出格的事情，但还是因为亲密的肢体接触，很轻易地动了心。

 

一向游刃有余的他竟然有些失语，还是时熠晃了晃他的手，他才回过神，微笑着说：“好，我记下了。”

 

应淮成看着时熠的脸，二十出头的富家小公子，不知疾苦，不明深浅，就这么把自己交到他手上。

 

应淮成是带着莫名的醋意进入时熠的，因为他想到，如果那天时熠选中的不是他，是夜场其他任何一个alpha，结果会怎么样？

 

不敢想，不能想。

 

……

 

就像此刻，时熠跨坐在他腿上，拉着应淮成的手去脱自己的T恤时，应淮成满脑子都是阿松说的那些挑衅话。

 

“以后不准来夜场了，听到没有？”他对时熠说。

 

时熠连忙点头，然后凑上去吻应淮成的唇，但他在快要碰上的一瞬间停住了，他小声问：“可以亲亲吗？”

 

应淮成怔了怔，没有回话，在时熠委屈地扁嘴时，伸手按下了时熠的后颈，和他接吻，唇齿交缠在一起，压抑许久的情愫和欲念终于得以释放。

 

尽管他无数次问自己，你配得到时熠的爱吗？

 

但他也很清楚，再忍耐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拒绝一份纯粹又热烈的喜欢。

 

他脱掉时熠被汗浸湿的T恤和牛仔裤，把他光溜溜的两条腿分开，然后托起他的屁股，顶进去。

 

……

 

最后的最后，应淮成终于结束了他的征伐，他把昏昏欲睡的时熠抱起来给他穿衣服。

 

冲动的懊悔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恢复了冰冷的语气，对时熠说：“我只是帮你解决发/情期，没有别的——”

 

话说一半，就被时熠捂住了嘴，时熠把脸埋进应淮成的颈窝，嘟囔着：“我不想听，我想睡觉。”

  11 第11章 
  
时熠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陌生的房间，不算太大，装修很旧，顶灯已经积了一层灰，映得房间更加暗黄。

 

时熠正准备起身，却听见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是应淮成的脚步声，时熠忽然灵机一动，决定闭着眼装睡。

 

应淮成在时熠的床边停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在时熠准备睁开眼吓唬一下应淮成时，他感觉到应淮成俯下身靠近了他，他连忙屏住呼吸。

 

可应淮成只是伸手在时熠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好像在探他的温度，看他有没有发烧。

 

时熠好失望，差点就要睁开眼了。

 

下一秒，应淮成却握住了他的手。

 

很轻很轻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指尖摩挲着时熠的虎口，顺着他的掌纹小心翼翼地滑到他的手腕停下，如此反复几次，甚至都不敢和他交握，好像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但很快就又松开了，他掀起被子盖住了时熠的胳膊，装作无事发生。

 

时熠的心口开始泛甜水，咕噜咕噜地往外面奔涌，他真是很好满足的一个人。

 

应淮成刚转身，就被时熠从后面抱住了腰，时熠贼兮兮地笑，说：“被我发现了！”

 

应淮成整个人僵住，半晌才说话：“发现什么？我只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哦，那你摸我手做什么？”

 

应淮成理亏，一时也想不起狠话，只好拉开时熠的胳膊，把他按回床上，时熠睡得头发都蓬起来，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看起来像颗软糖，应淮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时熠的两只胳膊被应淮成按着交叉在胸口，还傻乎乎地笑，好像之前应淮成给他造成的伤害都不复存在了。

 

“如果你想和我保持情人关系，我也同意。”

 

应淮成的眼神变成深冬的冰，他说：“毕竟我们在床上还算合拍。”

 

时熠的笑容立马滞住了，“什么？”

 

“你父母托人来问过我话，看得出来，你家想要攀上荣家的高枝，但我不想结婚，更不想和曾经包养过我的人结婚，不过，做情人无所谓，毕竟你这么喜欢我，也不会出轨别人，至少干净——”

 

时熠一巴掌扇在应淮成的脸上。

 

“你不要欺人太甚。”

 

时熠坐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T恤和牛仔裤都不能穿了，他身上是应淮成的睡衣，在他昏睡的时候，应淮成给他洗了澡换了睡衣。

 

他抱着自己的衣服，转身对应淮成说：“我只问你一遍，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啊。”应淮成回答得很轻松。

 

他强忍着眼泪，“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回荣氏当那个继承人？”

 

“为了钱啊，”应淮成像听了个笑话，“不然为了什么，你知道荣氏的资产有多少吗？”

 

“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应淮成看着时熠的眼睛，他点头，说：“只是为了钱。”

 

……

 

时熠穿着不合身的睡衣出了门，才发现这是一个老式的六层楼房，墙上的“4楼”标识已经模糊了，只隐约能看出一个尖角。

 

他在二楼的拐角处撞到阿松，阿松正在吃烤肠，一抬头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时熠，愣了一愣，随后又笑：“哟小少爷，战况这么激烈吗？”

 

时熠忍着鼻酸，问他：“这里是哪里？”

 

“嘉年小区，我和应哥都住这儿，对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应哥不送你？”

 

时熠本想迅速离开这里的，但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他不住荣家住在这里？”

 

“对啊，他怎么舍得离开这，应哥他妈在去世之前一直带着他住在四楼，算算也有十几年了。”

 

“妈妈？”

 

阿松疑惑：“他没跟你讲吗？”

 

时熠想说没有，但他耍了个心眼，“他讲了他妈妈的事情，但他看上去状态不好，我也没敢多问，你能告诉我吗？”

 

“哦这样啊……应哥其实挺可怜的，他妈一个人生下他，拼死拼活把他养大，好不容易等到应哥上了大学有出息了，自己却得了癌症，肝癌，一查出来就是晚期了，没钱治疗，一直瞒着应哥，等到下不来床了才告诉应哥，应哥连夜坐火车回到家里，把他妈送到医院，学费生活费借来的钱全凑到一起，也不够做治疗的，后来——”阿松说着说忽然停住了。

 

时熠追问：“后来什么？”

 

阿松叹了口气，“欸我真是不忍心说。”

 

时熠的心脏开始打鼓，他预感到了什么。

 

“他在医院一筹莫展的时候，夜场的总经理发现了他，总经理看他长得帅，还是名校的大学生，又为钱着急，就骗他说，陪卡拉OK的客人喝喝酒，一晚上能赚五千，应哥那个时候年纪小，没什么社会阅历，就信了，结果到那边，客人一眼就看中了他，在他酒里下了药……完事之后给了他两万块钱，我能想象出来应哥当时的心情，应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没办法，他妈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呢。”

 

“应哥把钱送到医院，手术也做了，但因为他妈病的太重了，癌细胞扩散到各个器官，再加上身体底子差，没坚持到一个月就走了。”

 

“应哥可能是觉得人生无望吧，给他妈办了葬礼之后就没回学校，成天在夜场喝酒，过得不人不鬼的，然后时间久了就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他这样是堕落了，是自我放弃了，但是吧，我觉得各人有各人的命，谁也别瞧不起谁。”

 

“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有了喜欢的人，我看着也替他高兴，就是我听说他现在在荣氏因为出身问题被人四处议论，名声不大好，小公子，我知道你家是名门大户，能帮就帮帮他吧，行吗？”

  12 第12章 
  
应淮成对荣氏的事务并不感兴趣，也不算太懂，只能由荣老爷子的秘书带着他一点一点熟悉。

 

“应总，应总？”

 

秘书提高了音量，终于把应淮成从神游中拉回来，应淮成提笔在秘书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半个月了，时熠真的一次都没来找过他。虽说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还是略有些怅然。

 

荣氏的事情复杂又烦乱，派系斗争层出不穷，企业的经营战略和内部管理也很棘手，和原先的荣少爷不是管事的主，荣老爷子又做了甩手掌柜，现在全砸在应淮成的手里，他大学虽然学的是金融，但也只上了半年，没学到什么东西。

 

还有舆论的压力，不过这倒不算什么，自从他进了夜场，背后的指指点点都没有少过，他早习惯了。

 

秘书曾经将荣老爷子的想法隐晦地传达给应淮成：可以与商界名门家的适龄omega或者beta联姻，这样会轻松些。

 

荣老爷子甚至自作主张地给他安排了一场名义是慈善，实质是相亲的晚宴。

 

应淮成觉得可笑，当年这人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可以忍心抛弃怀孕的女友，去和有钱人家的小姐闪婚的吧？

 

他做不到，他回荣家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份家产。

 

只是为了有实力能保护那个孩子。

 

做不了他的爱人，至少能保全他的自由，看着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已足够。

 

时熠这个小傻子都不知道，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要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那么简单干净的小孩，应淮成舍不得任何人去破坏他的名声。

 

“小傻子……”

 

应淮成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还没睡着。

 

月亮高高地悬在天幕上，他想起时熠说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到的月亮不如那晚看见的美。

 

他记得把时熠抱在怀里的感觉，从后面揽着他，像抱着一个软软的玩偶，他偶尔伸手捏捏时熠的屁股，或者揉他的腰，时熠都不会生气，只会脸红，然后骨碌一转身把脸埋在应淮成的胸口，说自己困了。

 

相拥而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

 

他把迷迷怔怔的小家伙捞到怀里，拽过被子裹住，然后闻着他身上的香草味和沐浴露的乳木果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甜津津的味道，很快就有了沉沉的睡意。

 

两个人在一起睡惯了，一个人就显得很孤独。

 

他正看着月亮，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发现是时熠的电话，他呼吸一滞，本想挂断的，却鬼使神差地接通了。

 

“喂……”时熠拖着长长的尾音，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怎么还没睡？”

 

应淮成的声音毫无波澜，“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电话，应淮成，应淮成，”他喊了好几遍，像喝醉了但声音没有醉意，“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事我就先挂了。”

 

“诶诶诶别！有事啊，我很认真地在问你，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算了我不想听你的回答，我只想告诉你，应淮成，如果遇到对的人，谈恋爱是一件特别特别美好的事。”

 

应淮成没有说话。

 

时熠自顾自道：“我想我遇到那个人了，他特别温柔，喊我宝贝，会给我做饭吃，而且他从来不对我说伤人的话。”

 

应淮成从心脏到喉咙的那一段好像被什么封住了，他想说话，却有如刀割，“……那很好。”

 

“最重要的是，他也喜欢我，和我对他的喜欢一样多。”

 

“是吗？”

 

“真幸运，初恋能遇到他。”

 

应淮成愣住，原来他还藏着私心，即使不能相守，至少时熠的初恋是他，原来也只是他自作多情。

 

他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喜你，还有什么事吗？”

 

时熠好像恍然未觉，说：“我想和他结婚。”

 

应淮成的心门彻底失守，怒火已经让他丧失了冷静，时熠如果再说一句，只要一句，他就会完全崩溃。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好，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时熠有了喜欢的人，他应该做的事就是保护时熠，不让他的父母再插手他的婚事。

 

但他的感情在说，他不能接受，他嫉妒得发狂。

 

“应淮成。”时熠又喊他的名字，语气懒懒的，藏着笑意。

 

“这些话让你很难过吗？那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对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比这些更残忍。”

 

应淮成愣住，他听见时熠钻进被窝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撒娇，“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我就一脚把你踹开，和别人谈恋爱去了。”

  13 第13章 
  
时熠幸灾乐祸地看着手机屏幕，好像能从中看到应淮成此刻的表情。

 

时熠简直要笑出声来，他终于扳回一城，好爽！谁让应淮成对他那么坏。

 

但报复一下就行了，时熠哪里舍得真的伤他。

 

阿松的话一直压在时熠心里，他越想越难过，他那么喜欢的人竟然遭受过那么痛苦的伤害，时熠气得要吐血，恨不得找到那个夜场经理和那个变态客人，把他们狠狠揍一顿，都不够解气。

 

他真的很喜欢应淮成，即使他清楚应淮成之前的职业是什么，即使心里犯堵，但他还是喜欢应淮成，他永远记得夜场初相见，应淮成穿着烟灰色衬衣和西装裤，安静地站在酒墙边，长身玉立气度不凡，自成一道风景。

 

做了十几年乖孩子的时熠一下子被镇住了，从此眼睛里再装不下别人。

 

他喜欢应淮成的游刃有余，喜欢他温柔地说着情话，喜欢他的所有，最最喜欢的，是应淮成把他搂在怀里时的力度。

 

会让时熠觉得他对应淮成来说很重要，重要到独一无二。

 

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铃声又响了，他拿起来接通，里面传来应淮成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他问。

 

那头突然没了嘈杂声，应淮成顿了顿，故作冷淡地说：“没什么，按错了。”

 

“你凌晨一点半给谁打电话呢？”时熠才不相信，他屏息听了一会儿，忽然也顿住，讷讷地问：“应淮成，你现在在哪里？”

 

他听见了电梯上下的声音，很熟悉。

 

“我在家，太晚了你早点睡吧。”

 

“等等！”

 

时熠福至心灵，他从床上跳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见了应淮成。

 

应淮成还举着手机，见到时熠冲出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时熠跳到他身上，双手双脚缠着他，像只小考拉，时熠搂着应淮成的脖子，左哼哼右哼哼，然后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泄愤道：“被我抓住了吧！让你再躲。”

 

应淮成慢半拍地搂住了时熠的腰。

 

“我——”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抱抱你。”时熠紧紧抱着应淮成的脖子，和他脸颊贴着脸颊。

 

“时熠，你别犯傻了。”

 

应淮成刚想松手，可时熠黏着他，说冷，说自己没穿拖鞋，应淮成只好把他抱着，进了家门，一路走到床边才把他放下来。

 

“阿松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时熠跪坐在床边，仰头看应淮成，“我听了之后很不开心。”

 

应淮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呼吸也乱了，他甚至闭了闭眼，才能忍住情绪，“你嫌恶心？”

 

时熠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他凑上去亲了一下应淮成的唇，然后捧着应淮成的脸，对他说：“我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应淮成就好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应淮成的眼眶里似乎有泪光，时熠第一次看见应淮成哭，他有些无措，连忙用睡衣袖子轻轻地给他擦。

 

应淮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时熠想听的那些话，他好像有很多时熠不懂的顾虑，但时熠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应淮成没有说什么难听的狠话。

 

他还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入睡。

 

时熠觉得自己今晚肯定要做美梦。

 

他不好意思告诉应淮成，他昨晚梦到自己怀孕了，怀胎十月，结果生出来是一只小狗崽，把他直接给吓醒了。

 

他抓住应淮成的手臂抱在怀里，很快就有了睡意。

 

应淮成借着月光看他，怎么都看不够。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荣老爷子发来消息：今晚在XX酒店举办慈善晚宴，谢家的小姐会到场，你记得准备一下。

  14 第14章 
  
所有人都没想到荣老爷子真有心栽培应淮成，大家都以为应淮成只是荣氏舆论风波的挡箭牌，最多结束之后分点钱了事。

 

因为这场风波本身就是应淮成造成的。

 

依荣老爷子的脾气，怎么可能允许应淮成插手荣氏的事务，甚至达到了实际控制的程度。

 

有人说荣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应淮成再不济也和他流着一样的血，是他亲生儿子；有人说是因为应淮成精明能干，有经商的天赋；更有人说他能言善语，把荣老爷子哄得团团转，说什么是什么。

 

总而言之，应淮成现在对外可以代表荣氏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

 

追名逐利是人之天性，自从这个事实在商界散播开来之后，已经有不少人通过各种办法向荣老爷子表达了联姻的想法。

 

时熠的父母也有此想法，但问题是原先的荣少爷和时熠即将订婚的消息早就不是秘密，他们当时为了能和荣氏连上线费了不小的功夫，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应淮成，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搞得他们是进也不好退也不好。

 

时熠的父亲在餐桌上告诉妻子，“今晚谢名庭估计要把他女儿介绍给应淮成，他女儿是个优等beta，刚从国外回来。”

 

“谢名庭除了会钻空子还会什么？”

 

时父又问：“时熠这几天哪去了，都见不到他人，他还有几天开学？”

 

“下周吧。”

 

“上次有人看见小熠和应淮成在洗手间外面说话，举止很亲密，但我问小熠，他说他不认识应淮成。”

 

时母放下碗筷，“反正小熠和应淮成估计是没什么可能，你也别想了，你再逼他他迟早要和我们闹翻。”

 

“你以为这事决定权在我们这？荣老头子这次明摆着是想和谢名庭做亲家呢。”

 

“今晚的慈善晚宴，小熠要参加吗？”

 

“让他参加吧，认识认识人也好。”

 

……

 

时熠的手机打不通，消息已经四个小时没有回复，应淮成快要发疯。

 

他告诉时熠：你放心，我不是棋子，我不会被他操控，你不要误会，相信我好不好？

 

可时熠没有回复他。

 

慈善晚宴还未开始，荣老爷子就把人带到了应淮成面前，“这是谢珺瑶，是你谢叔叔的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谢珺瑶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摇曳生姿，但笑容温柔，仪态优雅有礼，很符合荣老爷子的“乖乖女”审美。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说：“应先生，您好。”

 

荣老爷子拍了拍应淮成的后背，“年轻人该多走动多交流，我和你谢叔叔也是十几年的好友，这样吧，趁着晚宴还没开始，你和珺瑶先聊聊。”

 

应淮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荣老爷子的手，他朝谢珺瑶颔首，“谢小姐，请。”

 

他们走到人少的地方。

 

“不瞒你说——”

 

“我有件事——”

 

他们同时开口，应淮成于是让谢珺瑶先说。

 

谢珺瑶微微转了身，笑容就收起了甜美，“我觉得包办婚姻是很可笑的事情，我来这里也不是遵照我父亲的安排，我只是听说你之前在夜场工作，所以想来和你打听一个人。”

 

“谁？”

 

谢珺瑶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拍的不清楚，你能认出来吗？”

 

应淮成望过去，随后怔住，“认识的，是夜场的调酒师。”

 

竟是阿松。

 

谢珺瑶笑意更甚，“他是单身吗？我上次跟他要号码，他抱住自己说他卖艺不卖身。”

 

应淮成果断卖队友，“是单身。”

 

谢珺瑶眨眨眼睛，朝他比了一个OK，“那就好，我可以采取行动了！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应淮成刚要说话，就听见后面传来吵杂的说笑声，荣老爷子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他把应淮成和谢珺瑶拉到自己的两边，笑着说：“我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相配。”

 

周围人也迎合道：“是啊真是金童玉女。”

 

谢名庭笑得合不拢嘴。

 

“谢总啊，也不知犬子是否有这个福分能和令爱——”

 

“不可以！”话音未落，有人高声喊道。

 

宾客们迅速朝着声源望去，才发现是时家的小公子。

 

时熠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到荣老爷子面前，他笑得很得体，但说出来的话却惊诧四座：“他不可以，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

 

时父迅速走上来拉住时熠，“你胡说什么？”

 

时熠甚至都没看应淮成，他只对着荣老爷子，说：“应淮成只能和我结婚。”

 

时母气得整个人都涨红着脸，她走上来扯住时熠，怒道：“你发什么疯？名声还要不要了？”

 

时熠这时候才想起来去看应淮成，他弯起嘴角，恢复了和应淮成说话才会有的语气，软软的，“不要了，应淮成，这样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15 第15章 
  
宴会被时熠闹得一度陷入尴尬，宾客们互相大眼瞪小眼，倒吸凉气，心想着：荣氏这戏怎么一出接着一出？

 

谢珺瑶却站出来，“刚刚应总就跟我说，他已有心上人，所以很抱歉，我说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最爱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名庭铁青着脸把谢珺瑶拽到身后，让她少说点话。

 

应淮成终于从难以置信中缓过来，他走上前握住时熠的手，终于不再躲闪，坚定地望进时熠的眼睛，动容道：“我不是答应过你，绝不会和别人结婚的吗？”

 

时熠歪着头冲他笑，“但你没答应过要娶我啊，我等不及了。”

 

他用另一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毕竟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说的像真事一样，应淮成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荣老爷子的血压飙升，拄着拐棍的手阵阵发虚，几乎站不住，还是时熠的父亲注意到了，及时上去扶住他，荣老爷子在他耳边冷声说：“时开明，你算盘打得不错。”

 

时父只能赔笑，“我真的不知道这事，给您添麻烦了。”

 

应淮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时熠揽进怀里，轻轻按着他的后颈，片刻之后又松开。

 

荣老爷子问：“淮成，你干的什么混事？”

 

“就是您看到的这样，”应淮成握紧了时熠的手，然后昭告众人，“我和时熠很快会举办婚礼，届时希望各位能够抽空光临，不甚感谢。”

 

话毕，便带着时熠离开了，不顾荣老爷子在后面的骂声。

 

应淮成把时熠拉到酒店顶层的露台上，那是这座城市里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仰面便能看到满天的星星，像宝石一样缀在泼墨的天幕上，偶有微风徐徐，带来些寒意，应淮成便脱了外套披在时熠的肩上。

 

时熠还没开口就被应淮成吻住了。

 

应淮成的吻又急又深，所有难耐的情愫全都跑出来，几乎要把时熠吞没。

 

应淮成离开时熠的唇，然后看着他的眸子，“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时熠被看得有点害羞，于是低头，“真的吗？”

 

应淮成又吻了上去，最后时熠站都站不住，坐在露台的铁艺小圆桌上，两手环着应淮成的脖子，仰着头任应淮成在他的嘴巴里翻来覆去。

 

“宝贝。”应淮成这样喊他。

 

时熠整个人抖了一下，望着应淮成，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逐渐鼓起来的裤裆。

 

“……”

 

应淮成挑了下眉，忍笑道：“喊声宝贝就这样了？”

 

时熠为自己的不争气红了脸。

 

应淮成连逗他都舍不得，又把他搂进怀里，不停地轻唤：“宝贝，让你受委屈了。”

 

时熠摇头。

 

“对了，”应淮成伸手去摸时熠的肚子，“宝宝是哪里来的？小骗子？”

 

时熠烧红了脸，索性装流氓，指尖在应淮成的下面划了划，“你想有，还不容易？”

 

“我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吗？”

 

“值得啊，”时熠抱着胳膊，抬起下巴，“既然包了你，就要对你负责到底。”

 

应淮成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好好爱你的，会弥补我之前所有的错，宝贝，我发誓，如果我今后再让你伤心——”

 

时熠抢道：“那你就没有老婆了。”

  16 第16章 
  
时熠没敢回家，他父母已经打了无数通电话给他，时熠甚至不敢开机。

 

他做了很出格的事情，比包养应淮成还出格。

 

他长到现在才来叛逆期，但目的也不是为了和父母对着干，单纯是为了应淮成，他喜欢应淮成，喜欢到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用偏激的方式。

 

因为阿松告诉他：应哥很有可能是为了你才进荣氏的，他说他要保护一个人。

 

时熠想到那天他给应淮成打电话，压抑着小小的哭声告诉他自己即将订婚的事情，电话里应淮成没有说话，时熠还恨过，觉得他残忍。

 

谁想在这个关系里，他们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此时此刻，他被应淮成搂在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终于明白月亮为什么能成为文学里经久不衰的意象，眼前是温柔澄澈的月光，身后是爱人的拥抱，这段时间里所有的煎熬、痛苦、悲伤全都被揉碎了，溶解在梦一样的深夜里。

 

他以前只觉得赏月的人是附庸风雅，现在他也成了其中之一，每一分阴晴圆缺他都想和应淮成分享。

 

应淮成从后面抱着他，握着时熠的手，掌心顺着时熠的手腕一直摩挲到小臂，再从小臂滑到胸口，再到腰臀，流连不止。

 

“宝贝，怎么还不睡？”应淮成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

 

时熠惩罚性地揪了一下应淮成的手，这人折腾了他大半夜，结束了闲不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快二十分钟，竟然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不睡？

 

应淮成也不嫌痛，轻笑了两声，然后低头在时熠后颈的腺体上吻了吻，那里有被完全标记留下的牙印，专属于他的痕迹。

 

“我以为会很疼，没想到就这么简单，”时熠被应淮成亲得有些痒，伸手摸了摸，嘟囔着：“我想象的可恐怖了，还担心会流血。”

 

“你想象？怎么想象的？在你的想象里是谁完全标记了你？”应淮成收紧了胳膊，把时熠按在怀里，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时熠嗤笑，拍着应淮成的手，故意道：“欸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个大帅哥吧。”

 

应淮成没有立即搭话，时熠以为他真的吃醋生气了，连忙转过身，却看见应淮成的眼神依然温柔，像一汪平静的深潭。

 

“以前怎么没谈过恋爱？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应淮成问。

 

“没想过这回事，第一次开窍就是碰上应淮成，可能老天想让我爱上应淮成。”

 

应淮成的吻又落下来，时熠仰起头迎上，唇舌交缠在一起，耳边全是情难自抑的声音。

 

应淮成说：“等你这学期结束，我们就结婚。”

 

时熠说好。

 

开学瞬间从“不怎么开心的事”跌落至“非常讨厌的事”，时熠回到学校之后，连宿舍床都睡不惯了，每天上完课就在教学楼的花坛边上和应淮成打电话，聊一日三餐，聊早晚的课，聊校园里的猫生了四只崽，聊天边的云是小熊模样。

 

应淮成逐渐上手了荣氏的事务，他熟悉得很快，又因为荣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逐渐放权，现在大家也都认他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私生子为荣氏的接班人了，但董事会仍然不好惹，有人想趁机扩股，取代荣老爷子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应淮成应付得很困难。

 

但他同时又觉得满足，不是因为权力和财富，而是这样充实又忙碌的生活，给他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好像隐隐地有一只手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重见天光。

 

他不稀罕荣氏接班人的位子，但他想得到时熠的认可，不想辜负时熠的喜欢。

 

只是一忙起来，就少了陪伴，时熠已经在电话里暗戳戳地抱怨了几次。时熠总是太懂事，连想他了都不直接地说出来，每次撒娇之前还会先问应淮成忙不忙。

 

嘴上不说想，但语气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

 

时熠这天刚上完课，早上三节，下午三节，上得他头脑发昏，精神不济，室友问他去食堂还是点外卖，他都想了半天没想出结果，最后还是室友替他做了选择，“回去点外卖吧，现在食堂人肯定多。”

 

他说好，于是收拾了书包。

 

四月的和风温煦，阳光都不蛰人，时熠从教学楼里出来，呼吸了新鲜空气，这才舒服一些。

 

正考虑要吃什么的时候，室友突然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快看那边！快看快看！有帅哥！”

 

时熠懒懒地抬头，然后整个人愣住。

 

通往宿舍区的道路边上有一整片的樱花树，其中有一棵开得最盛，入目皆是粉色，风一吹就飘起花瓣雨，在空中打着转，然后悠悠地落在地上。

 

树下站着一个人，身材修长健硕，容貌精致，气质成熟又性感，穿着款式休闲的衬衣和西裤，长身玉立在花瓣中间，远远望过去像一幅画。

 

周围人也在看。

 

可那人看了过来，和时熠的视线碰上。

 

心跳瞬间加速，时熠和室友打了招呼，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就迈步跑了过去，他跑到应淮成身前，大口大口地喘气，两颊都是红的，他问：“你怎么来了？”

 

应淮成接过他的书包，笑着说：“来接我老婆放学。”

  17 第17章 
  
应淮成要带着时熠去吃晚饭，去之前问他想吃什么，时熠呆呆地牵着应淮成的手，点头又摇头，完全没听进去应淮成问他的问题。

 

时熠忽然懂了为什么有个词叫“有情饮水饱”，樱花树下惊鸿一瞥，就摄了时熠的魂。

 

昏暗夜场的应淮成还不够惊艳，落落大方地站在众人面前的应淮成才配得上一见钟情，原先的爱意还丝毫未减，只刚刚那几秒，时熠竟又爱上他一次。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我听人说，恋爱开始的时候不要爱得太热烈，用力过猛了很快就会疲倦，后劲不足，最后就渐行渐远了。”时熠一坐上车就倾身过去抱住应淮成，心有余悸地说。

 

应淮成托着时熠的屁股把他拉到自己身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时熠被突如其来的委屈打败，两只手搭在应淮成的肩膀上，低着头小声说：“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里有哪些禁忌，怕自己踩了雷，怕做错。”

 

应淮成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他都分辨不清这小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才说这么惹人疼的话，他捏了两下时熠的屁股，和他碰了碰鼻子，“确实有禁忌。”

 

时熠紧张了，下意识搂住应淮成的脖子。

 

香草味扑面而来，应淮成在时熠的耳边说，“这些话只准说一次，以后我要是再听到类似的话，我就——”

 

“你就什么？”时熠咽着口水问。

 

“我就会怪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时熠悬着的心落下来，他低头嘬了一下应淮成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被应淮成按了回去，时熠觉得自己都要被应淮成拆骨入腹了，应淮成的唇还停留在他的唇舌上，但手已经游离到时熠的全身。

 

身体及时地做出了反应，呼吸都变得紧促。

 

他抵着应淮成的胸口，在喘息换气之余，偷偷看了一眼应淮成，应淮成比他还要动情，几乎停不下来，技巧也抛之脑后，只想着更亲密一点，完全没有之前游刃有余、随时都能抽身离开的样子。

 

可是后颈的抑制贴并没有被撕开，信息素也没有泄露，应淮成的情动，全因为时熠。

 

时熠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忧心和烦扰的是什么。

 

是应淮成对感情的驾轻就熟。

 

应淮成见过太多人也太了解人性了，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擅长运用他的温柔和体贴，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未有人和他产生矛盾，甚至连他攀上枝头，去荣氏当了继承人，夜场的调酒师还会为他说好话，请时熠帮帮他。

 

他八面玲珑，爱与不爱都可以不留痕迹。

 

时熠知道应淮成喜欢他，但他怕应淮成没那么喜欢他，只不过因为时熠的付出和主动，所以装出一副情深的模样哄他开心。

 

应淮成真要这么做，时熠可能再长几岁也看不出来，他从来不是应淮成的对手。

 

但他永远不知道，应淮成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做输家。

 

应淮成忍住在车里扒光时熠的冲动，他把时熠带到他在时熠学校旁边新租下来的布置好的房子，进了门，抱着他一路走到床上放下。

 

时熠看着床头柜上的套，喃喃道：“什么时候要宝宝？”

 

应淮成撕开包装袋，笑了笑，“等你长大。”

 

“那是什么时候？毕业？”

 

“不，”应淮成把时熠的腿拎起来，吻他的脚踝和小腿内侧，他说：“等你看遍了世上的风景，还觉得我很好的时候。”

 

时熠忽然笑了，咧着嘴角笑得很甜。

 

原来应淮成和他担心的是同一件事情。

 

他揽住应淮成的脖子，“那不行，我已经决定了，毕业两年后开始准备，我一定要让应淮成在三十岁之前当上爸爸！”

 18

 婚礼前一天晚上，应淮成显得有些不镇定。

时熠以为他紧张，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应淮成怎么会紧张呢？这种词都不会出现在应淮成的字典里，他翻了个身，滚到应淮成胸口，问他怎么了。

应淮成沉默许久，然后说：“这是我们的婚礼，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好不好？”

时熠没听懂，懵懵地望着他。

应淮成用指腹摩挲着时熠的唇，眸色深沉又复杂，“对不起宝贝，你本来可以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进入婚姻，而不是和我一起背负恶名。”

时熠这才反应过来，应淮成怕有人会在婚礼上冷嘲热讽，闹得不愉快，毕竟他们的婚姻至今都是商界茶余饭后的话题，一个混夜场的alpha和未婚先孕的omega，无论哪个听起来都很不入流。

时熠本来不用背负这些的。

可他什么都不怕，他整个人趴在应淮成身上，然后抱住应淮成的脖子，安抚地摸他的头发，他身上的香软气息瞬间把应淮成笼罩住。

时熠慢慢地说：“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可骄傲了，你相信吗？我以前特别听话，我妈给我安排什么兴趣班我就上什么，选文还是选理，填什么志愿去哪所大学，都是父母的安排，他们对我很好，但从来没有真正地考虑过我的想法。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懒得反抗，直到遇到你。”

“我的叛逆期姗姗来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包养了你，第二件事是喜欢上你，第三件事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第四件事是嫁给我。”应淮成插话。

“不是，”时熠严肃地摇了摇头，然后捂住应淮成的嘴，反驳道：“这才不是叛逆期，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事关我人生的郑重决定！”

应淮成的眼神里只剩下缱绻的爱意，无法用言语表达。

“所以啊，不要担心别人的眼光和想法，那些都不会成为我的困扰，他们越不看好我们，我们越相爱，甜甜蜜蜜，气死他们！”时熠啄了一下应淮成的嘴唇，又说：“老公，知不知道？”

应淮成把时熠抱得很紧，“知道了。”

婚礼当天，偌大的宴厅中央，时熠笑得很甜，一直开心地望着他，丝毫不去管宾客们探究的目光。

交换了戒指，走完了流程，他们退到台下，荣老爷子上台慷慨陈词，搞得好像是荣氏的年会。

席间，应淮成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时熠挑了下眉，故意拆台：“这句都听腻了，换一句。”

应淮成也不恼，认真想了想，“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晚上你指着我说要包我，你朋友问你包多久，你说一个月，我特别失望。”

“哦？”

“一个月太短了，不够我回忆一辈子。”

时熠红了脸，用戒指上的钻石划了划应淮成的手背，又抠了抠应淮成的戒指，“那我就包你一辈子了，够你回忆两辈子的了。”

应淮成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我的荣幸。”

……

四年后。

时熠毕业之后，先去一家银行券商基金工作了两年，然后又出国读了两年的书，日子过得丰富多彩，性格也比以前开朗。

应淮成很满意，只是偶尔看到时熠和朋友们聊天聚会，还是忍不住要吃醋。

时熠能看出来，在视频电话里问他，应淮成还装作无所谓，时熠跟他撒娇，他还说：“你要和朋友出去玩就出去玩，不用陪我聊天，我工作也挺忙的。”

时熠眨眨眼睛：“真的吗？那我去玩喽？”

应淮成板着脸说：“嗯好。”

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时熠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笨蛋应淮成，演技好烂！”

他跳下床，把手机对向门口的两个行李箱，然后兴奋地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老公，我明天下午就回家了。”

应淮成语塞，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小孩朝他扮鬼脸，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下午三点哦，来机场接我。”

“好。”

……

时熠检查出来怀孕的那天，应淮成在外地出差，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连夜开车回了家。

时熠心疼坏了，但应淮成好像都不嫌累，抱着时熠说：“宝贝辛苦了。”

“这没到辛苦的时候呢。”

应淮成曲起手指，叩了叩时熠的肚皮，幼稚地警告：“你给我听好，乖一点，不许皮不许闹。”

时熠笑出声来。

又过了一阵子，时熠带着应淮成去了X城最有名的庙，说要烧香祈福，他们一同跪在佛像前，闭目合十。

拜完之后，时熠凑上去问应淮成：“你许的什么愿？”

应淮成脱下外套给时熠披上，含笑道：“你猜？”

“母子平安？”

应淮成摇头，“我请求佛祖保佑我下辈子还能遇到你。”

时熠一愣，随即转身又跪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顺带着把下下辈子的也预约了吧。”

走出寺庙，又是四月，一片不知名的粉色花瓣悠悠荡荡地飘下来，落在时熠的发顶上，应淮成看见了，却没有伸手。

时熠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应淮成的脸颊。

花瓣忽地掉下来，顺着时熠的头发，滑到手臂，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时阳光明媚，风很静，花开正盛，爱人并肩而立，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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